上周三下午，我在社区菜市场门口撞见王婶蹲在台阶上，手里攥着把蔫头耷脑的芹菜。她正跟卖豆腐的老张头抱怨：“这菜价涨得比我家孙子长个儿还快，上周三块五的芹菜，今儿要五块二。”老张头掀开蒙豆腐的湿布，水珠顺着木案板往下淌，“您还挑呢？我今早进货，西红柿都六块八了，搁去年这时候，够买两筐。” 我凑过去看王婶的芹菜，叶子边缘泛着黄，茎秆上还有道指甲掐的印子——准是买菜时跟摊主讨价还价留下的。王婶抬头瞅见我，立马把芹菜往怀里拢了拢，“小陈啊，你说这菜价咋就刹不住车呢？我闺女昨天视频还说，她那儿超市的菠菜都十二块一斤了。”我蹲下来帮她挑了根相对水灵的，“可能是前阵子下雨太多，菜地积水，好多菜烂根了。我同事老家是种菜的，说他们村今年减产了快三成。” 正说着，旁边卖鸡蛋的大姐插了句：“不光菜，鸡蛋也涨了。我昨儿进货，一板三十个的，比上周贵了三块钱。”她掀开盖鸡蛋的棉被，露出堆得整整齐齐的鸡蛋，每个都带着点暗红色的印章，“这都是散养鸡下的，本来成本就高，现在饲料也贵，不涨价得赔死。”王婶伸手摸了摸鸡蛋，“这鸡蛋看着倒是新鲜，就是价格太不亲民了。我孙子最爱吃西红柿炒鸡蛋，这下可好，西红柿贵，鸡蛋也贵，这菜都快成‘奢侈品’了。” 这时，菜市场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我们伸头往里看，原来是卖肉的摊位前围了一群人。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正跟摊主理论：“你这肉咋这么贵啊？前腿肉都二十八了，比上周贵了五块！”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他擦了擦手上的油，解释道：“大姐，您也知道现在猪肉价格不稳定，养殖场那边成本高，我们进货价就涨了。再说了，我这肉都是当天现杀的，新鲜着呢，您去别处看看，绝对没我这儿实惠。”花衬衫大妈不依不饶：“再新鲜也不能这么贵啊，你这不是坑人吗？”摊主有点急了：“大姐，我这小本生意，哪敢坑人啊？您要觉得贵，可以去超市看看，那儿的价格比我这儿还高呢。” 王婶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“得，这菜市场是没法好好逛了，贵得离谱。我还是去超市看看吧，说不定那儿有促销。”说完，她拎着那把芹菜，慢悠悠地朝超市方向走去。我望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菜市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突然觉得这菜价就像这天气一样，说变就变，让人捉摸不透。 晚上回家，我跟媳妇说起这事儿。她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现在啥不贵啊？我昨天去商场，看中一件裙子，打完折还要八百多，搁以前，五百块都能买件不错的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这物价涨得，工资却不见涨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媳妇把剥好的橘子塞给我一瓣，“别抱怨了，赶紧吃饭吧。对了，明早咱们去早市看看，说不定那儿的东西能便宜点。”我点点头，咬了口橘子，甜中带点酸，就像这日子，虽然有苦有甜，但总得继续过下去。